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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瑾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低垂着眼睑问:“得诰命不好吗?还是说,夫人在怪我躺了三年,把唾手可得的爵位躺丢了?”

徐茵看了他一眼,很想摸摸他的额头有没发烧:“就算你三年前没坠马没昏迷,谁说那爵位就一定是你的了?山不转水转,不到尘埃落定那一刻,一切都有变数。再说了,我要诰命干什么?俸禄?你会饿着我冻着我么?你缺我免的那点赋税吗?倒是我若封了诰命,逢年过节得进宫请安,宫里有点红白喜事,也要随时入宫侍奉。若说生前的出行仪仗,死后的葬礼规格……活着的时候折腾,死了还要引盗墓贼光顾吗?”

“……”

从没见过哪个女人会把皇恩诰命嫌得如此一无是处。

眼前这个女人是第一个。

薛昭瑾听完徐茵精准的吐槽,竟然觉得还挺在理。

除却头两条,后面的似乎不是诰命带来的便利,反而更像是枷锁。

如果说,此前对家里给他冲喜娶的这位妻子虽没有排斥,相反有几分对她的感激,感激她不嫌弃他皮包骨的丑貌,且日复一日地替他按摩、推拿、刺激穴位、助他醒来,但也没到情深义重的地步,更多是责任。

那么此时此刻,他对她有了责任与感激以外的另一重感觉——他的冲喜夫人不仅力气大到世间无女可匹敌,还有一颗见地独到的有趣灵魂。

宁愿不要诰命也不想进宫请安侍奉、嫌弃繁琐的出行仪仗,难怪出来了就不愿意回府了。

“你不想回去过年,不会是嫌过年费脑子吧?”

“费脑子?”

徐茵一琢磨,哦对,过年还要给各府备年货送年节。

虽然还没分家,大方向是老太君定的,但具体落实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