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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五月初,离成熟少说还得半个月,谷子一面是黄了,但另一面还是青的,都还没长饱满,只需来场大雨,就有好收成了。现在收,谁舍得呀!

李大娘得知是徐茵出的主意,特地跑到她家门前破口大骂:

“你个臭婊砸安得什么心?让我们把没熟的谷子收了,回头吃什么?你倒好!一亩地要走我半石粮,管我们地里收成几石,你个毒妇啊!心可真毒呀!这是想饿死我们呀!”

徐茵院门一关,当她唱戏。

反正她言尽于此。

大伙儿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她也没法强按他们的头。

和李大娘一样,觉得徐茵没安好心的人不少,私底下嘀嘀咕咕:

“她家没地,恐怕是在妒忌咱们有地的人家,巴不得咱们收成不好呢!”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呀!”

“难怪她哥嫂不要彩礼也要把她嫁掉,换做是我小姑子,我也受不了。”

“可怜大郎……”

这话尽管背着徐茵,但没有背着各家孩子。

于是,这些孩子玩的时候,就嘲笑起二郎、三妹:“你们大嫂是个恶毒女人!她是来霍霍你们家的。你们两个傻子,迟早被她霍霍死!”

二郎“呸”地朝说话人吐口水:“你才傻子!我大嫂是好人!”

“对!大嫂对我们可好了!”三妹摸摸自己的小揪揪,又低头看看绣着翠竹的袖口,用力点点头,“对!大嫂最好了!”

被吐口水的孩子岂肯罢休,扑到二郎身上,两人扭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