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路一番思索後,咬咬牙道,“是我阿爹他……打瞭人。”

打人?

唐晴臉色微微一變,柯小路立馬解釋道。

“他們也打我阿爹瞭!還把阿爹頭打破瞭!他們都是鎮裡的人,有權有勢,逼著讓我阿爹賠醫藥費,還說不賠錢,就要把阿爹抓去坐牢!”

“阿姐,我不是不愛讀書,我和雲朵去學校,他們都笑我是瘸子,笑雲朵是啞巴,還拿泥巴往雲朵嘴裡塞。阿爹就是為瞭替雲朵出口氣,才會去打人,結果還被人給打破瞭腦袋。”

“阿爹說瞭,牢他去坐,讓我們來投奔大哥,還不能把這些事告訴大哥。阿姐,您是好人,就讓我跟著您吧。我很勤快的,隻要能賺錢,救我阿爹,您讓我當牛作馬都行!”

柯小路的話讓唐晴沉默瞭許久,看著依偎在他身邊的柯雲朵,她那嬌小可憐的模樣,讓她想起瞭曾經的自己。

那時的她,也這樣無助過,但沒人帶她逃離深淵,反而將她狠狠推瞭一把。

正常的學校,柯雲朵是很難融入的,免不瞭會被同齡的孩子欺負,但這個年代,教育資源才剛起步,並沒有特殊學校。也難怪柯小路不願意去讀書瞭。

“他們要你阿爹賠多少錢?”唐晴沉聲問道。

“二……二十……”

柯小路畏畏縮縮地舉起兩個黑乎乎的手指說道。

二十塊錢,看起來不多,卻足以壓倒他的傢。

柯小路的父親是駝背,母親也是啞巴,兩人都是苦農民,賺的錢就少,還要供三個孩子。柯小斌當兵後,每月都省吃儉用往傢裡寄錢,但是他們傢外債本來就多,柯父每月還得買藥治病,再供著兩個孩子上學,二十塊錢,就是一筆巨資,他們根本就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