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瞭。”
月晚輕聲道。
君梵指節緩緩繞著他柔順的緞發:“你先下去吧。”
感情這個東西總是很奇怪。
分明她起初隻是抱著逗弄小貓的心態,想佩他玩玩。
因為這突然出現的少年實在太過可愛,他熱情又張揚,總是能吸引她的目光。
但她清楚,在段雲商從極高的秋千落到她懷中時,君梵有那麼一瞬間是觸動瞭。
他幹凈清透的像塊兒冰,君梵不想弄髒他。
依著她的性子,倘若她當真生瞭宮夫的氣,斷然不會用這種方式讓對方主動而別扭的。
君王的聰慧,如何能用到後宮這個等幼稚,而不必要的地方上。
但偏偏在看到段雲商受傷難受,她沒有得逞的快意。
“段雲商,段雲商。”她呢喃著他的名字。
聽起來像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同他這小辣椒一般的脾性實在不搭。
睡夢中的人仿佛聽到瞭他的呼喚一般,顫瞭顫長睫,卻沒有看到她此刻面上的柔和。
這一夜保住瞭皇嗣,而陛下偏寵玉侍君的消息長翅膀一般飛瞭出去。
在他有孕的第四個月,仲夏來臨。
段雲商被養得極好,不再像方來到這裡一般清瘦,恰到好處的肌肉讓他看起來更健康瞭,叫人一眼便能瞧得出來,是後宮養尊處優的嬌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