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忙正事要緊,我,我無妨的。”
話是這般說,可段雲商不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明眼人都能瞧出他此刻的失落。
君梵唇角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斂下,又恢複瞭尋常冷淡嚴肅的帝王。
“朝堂要事耽誤不得,”她側眸凝望著段雲商,“晚一些朕便來看你。”
段雲商攥著軟滑的袖口,許久,聽到丹青輕聲道:“主兒,陛下心中惦記著您,聽聞溪貴,溪芊,如今被貶為侍君瞭。”
段雲商拿著乳酪酥的手微微一頓。
“溪侍君囂張跋扈慣瞭,而今與主兒平起平坐,心中難免不忿,”丹青道,“但好在陛下周到,禁瞭溪侍君的足,這段時日主兒便能安生瞭。”
“……主兒是在想禦花園的事嗎?”
見他出神良久,不可能言語,丹青試探道。
“各宮的主子們入宮時間都不短瞭,主兒莫慌,陛下這段時間滿心滿眼都是主兒呢。”
他知曉丹青是在開解他,想讓君梵滿心滿眼都是一個人,何其之難。
段雲商道:“我沒有因著其餘侍君都心悅她一事吃味,你不必寬慰我。”
他看瞭一眼窗外,低聲道:“我不嫉妒,也不生氣,我心悅她,旁人也心悅她,是因為她太好瞭……”
言畢,段雲商悶頭咬下一口乳酪酥。
“其實我不該心悅她的。”他喃喃。
她們身份差距實在太大瞭,眼界亦是如此,她與他見過的風光並不相同。
在段雲商的認知裡,女子是該當好生在傢中相夫教子的,他能在短時間內適應女尊國,不過是因為他本身叛逆,對新鮮事物接受程度高,外加對她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