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梵絲毫沒有因著他冒犯的言語如何,而是泰然自若地坐於他面前,撐著下頜看他。
段雲商對上她深邃的鳳眸,許久,敗下陣一般錯開瞭眼眸。
他原本想,君梵興許是喜歡他的,畢竟他是最像的替身瞭,又孕育著皇嗣,可她的的確確多日不曾來看他,都不曾帶話給他。
君梵根本不關心他,也不喜歡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悶悶痛瞭起來。
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君梵怎麼會對他動這樣的心思呢。
段雲商偏過瞭頭:“……我與陛下的宮夫們,有什麼分別嗎?”
他長睫輕顫著,卻還要自虐地問出瞭這個問題。
君梵從不曾考慮過這種問題。
她是帝王,帝王的心思應當放在朝堂之上,而不是後宮的女兒情長。
歷朝歷代來,帝王廣納後宮,不過就是為瞭繁衍子嗣。
後宮宮夫都是一樣的,但她看著段雲商濡濕的眸子,並沒有說出這樣的話。
“你與他們不同。”
君梵伸出指腹,摩挲瞭一瞬他泛紅的眼尾。
他與成錦音生得太像瞭,但君梵後來便再沒將他當做過成錦音。
成錦音溫和而深沉,而眼前的人太過天真,單純的不成樣子。
段雲商的想法總能叫人啼笑皆非,或許在他的心中,世間之事都很簡單。
他像個歡脫的,沒長大的孩子,與這些陰謀詭計格格不入。
段雲商微微抿唇,而後轉過頭看著她求證:“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