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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先鳳君的畫像,原本也天真的以為,君梵是睹人思人,要借著他懷念先鳳君,可誰曾想,所謂的侍奉筆墨便真的是侍奉筆墨。

待到段雲商侍奉的第七日,他告病瞭。

“陛下,要去看看嗎?”月晚垂首問。

君梵捏著禦筆許久,道:“那邊怎麼說的?”

月晚:“侍君那邊說是晨起時頭昏腦漲,兩眼昏花,太醫丞診斷過瞭,玉侍君氣血兩虧,當好生調養,陛下不必憂心。”

氣血兩虧。

君梵低笑瞭一聲。

聽玉奴殿的人說,這位侍君可是每日起的比他都早,便是有孕也堅持日日晨練。

他氣血兩虧,怕是見她溫和,敷衍都懶得瞭。

她想起瞭這位玉侍君那張不情不願的俊臉,他不願意看她手頭上這些乏味的折子,她叫他謄抄,沒寫幾個字,段雲商便開始偷偷打哈欠。

這副模樣實在像極瞭她養的那隻貍貓。

君梵問:“承歡殿的竹貴君近些時日如何?”

月晚在她身邊呆的時間最久,聽她這般說,心下當即就知曉陛下是何意瞭。

“竹貴君日日盼著陛下,昨兒差人來請陛下,要為陛下彈新曲呢。”月晚笑說,“隻不過陛下忙碌,昨兒便歇在瞭玉奴殿。”

君梵頷首:“那是該去看看竹貴君。”

她是皇帝,總得一碗水端平。

段雲商稱病後頭一回賴瞭床。

倒也不是為瞭將這戲演得多麼真切,而是隨著日子的推移,孕期的反應愈發厲害,他腰間酸軟一片,實在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