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瞭這位菀貴夫一眼:“這麼些日子陛下也不來仁兄宮中,仁兄若是要借此怪罪,未免也太牽強瞭。”

他不想與眼前人唇槍舌戰,巴不得他離開。

菀貴夫到底是世傢大族出身。

尋常在後宮與宮夫拌嘴,也是暗裡帶刺,哪有像段雲商這般直接開口羞辱他的。

“弟弟多心瞭,我們同為宮夫,都是為瞭侍奉陛下,”菀貴夫皮笑肉不笑地道,“隻不過,弟弟也莫要太過得意,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呢?”

興許是段雲商太過真性情,菀貴夫在他面前也不大裝瞭。

“不勞仁兄操心。”

段雲商自始至終都不曾這正視他,他隻把玩著手中的琺瑯金盞。

“若有哥哥能幫得上的,弟弟盡管說。”他微笑道。

鳳朝最忌妒夫。

男子善妒,對於妻主來說,這是莫大的恥辱。

所以菀貴夫及時收斂瞭情緒,面上仍是起初驕矜的模樣,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這小狐貍精最好同他先前說的那般,不要奢求什麼不屬於他的東西,天傢的寵愛還輪不到他來分一杯羹。

若是段雲商安安分分的呆在這後宮裡,或許他還能大發慈悲地從手指縫裡漏些,足以他在這後宮安穩度日。

段雲商皺眉道:“時候不早瞭,就不留你吃飯瞭。”

丹青擡眼望瞭一下天邊,申時。

離晚膳還有一個時辰。

他身邊的侍人上前:“這是恭賀玉侍君喜得龍胎的賀禮。”

言畢,菀貴夫意味深長地看瞭他一眼,才踩著蓮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