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商離去時神情凝重,並沒有君梵設想的高興。

她應下瞭他的恩典,他有什麼不高興的?

君梵揚瞭揚眉頭,唇角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恭賀陛下,恭賀陛下!”

角落裡那隻一直側耳聽著的鸚鵡大聲叫著。

君梵起身,為它添上瞭一勺粟米。

鸚鵡連聲:“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這是她的第一個皇女。

方才進來的月晚笑道:“恭喜陛下。”

在身份發生好的改變之時,她還會産生一絲新鮮的感覺。

興許她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先鳳君彌留之際勾著她的尾指,啞聲道:“陛下,我會陪在陛下身邊的……陛下喜歡我這張臉,我便,永遠頂著這張臉,永遠在陛下身邊……”

她為錦音的死感到難過,也派人找尋整整一年。

興許她本性淡漠。

成錦音的死逐漸掀不起任何波瀾,尋找,逐漸化為她的執念。

她答應瞭成錦音,會帶他回來。

或許隻是鳳君彌留之際的一句寬慰,但她尋來瞭段雲商。

與成錦音一般,他也為異世之人。

他生得與成錦音一般無二,在後宮做一個賞心悅目的花瓶,這就夠瞭。

她並不需要段雲商再做些什麼。

“東疆南陵新進貢的玉器、金飾,挑些時興的樣式,給玉侍君送去。”君梵對月晚道,“以後玉侍君來尋朕,一律不許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