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稀奇,荔枝離瞭水,還一日而色變,三日色香味全無呢。昔年有位貴妃愛吃荔枝,不也是快馬加鞭——”
李明昭的話沒說完,王紅鸞已然面容失色,下意識的喊住她:“你這孩子,口無遮攔混說些什麼呢?!”
“這話也是能輕易說出口的?那些陳年爛事怎麼能拿來與今日聖況相比,你就不怕禍從口出……”
怕什麼,王紅鸞沒敢說出口,但是她臉上的惶恐的表情可做不瞭假。
李明昭自然也知道,她怕的是什麼。
她怕當今誤會她借古諷今,失去聖寵。
昔年尚有昏君一日殺三子,從那之後,所有的皇子都開始夾著尾巴做人,更何況她現如今隻是個皇孫。
哪怕今日的聖人秉性不錯,身為皇族,也該謹言慎行。
隻是,李明昭並不覺得自己說錯瞭,按照她對當今聖人的瞭解,他老人傢似乎也不在意這些非議小事,現在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把先帝給出的權力收回來。
當今聖人,她的皇爺爺興許能力在本朝歷代皇帝裡面相比,不是手段最出色的。
但是,他一定最心高氣傲的,宦官亂政不是現在這一代才有的事,往前推幾百年就已經呈尾大不掉之勢。偏偏到瞭這一代,皇爺爺忍不瞭瞭,要剪除這些亂羽重整山河。
即便是失敗瞭,在李明昭眼中,這位老人依舊很不一般。
“母妃莫怕,兒臣也隻是說一說葡萄罷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