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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李明昭朝裡面走過去,熟門熟路的在木桌底下的紙盒裡又找出兩根燈心草,添進油燈裡面去。

霎時間,燈火晃動,室內的暖光變得亮堂堂的。

看著這樣明亮的光,李明昭滿意的點瞭點頭,回頭問:“阿娘,要不要我給你搭把手,一起縫補?”

“你采藥還有點手藝,就你那針線活,阿娘都不想說。”

周安秋開瞭一局玩笑,看著這樣明亮的光,有些心疼菜油:“娘隻是縫補一下舊衣服,很快就好,你不用幫忙,也用不著把燈點這麼亮。快用剪子把燈草挑出來,免得費油。”

李明昭搖瞭搖頭,一萬個不同意:“若是阿娘現在不做陣線,那不點燈也行,可要繼續做針線,那還是把燈點的亮一些才不傷眼睛。

何況省燈油能省幾個錢,我以後自有辦法,賺很多錢,讓阿娘一輩子大富大貴,衣食無憂。”

“大富大貴,衣食無憂”這種詞對貧民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過遙遠。

周安秋隻以為李明昭在吹牛,並不以為意:“你還是先把藥材認全瞭再說吧,如今你爹不在,這個藥鋪,還要靠我們撐下去。青崖的醫術沒學到傢,為娘的醫術也不算高明,若是遇到什麼疑難雜癥,我們治不瞭,那就真是要自砸招牌瞭。”

說著話,周安秋唉聲嘆氣的,真有些為自己和女兒的未來擔憂。

李明昭前世沒聽過周安秋說這樣喪氣的話,一時間有些呆住瞭:“阿娘,你的醫術很好啊,我記得咱們街坊四鄰許多小孩兒生病,都是你給治好的。”

周安秋搖瞭搖頭,說:“咱們周傢祖傳的醫術,一般都是傳男不傳女,你外祖的醫術高明,想法也開明些,教瞭我一些婦女疾病的診治方法,又送我拜張道婆為師,這才能治好小兒病癥。隻是周傢傢傳的醫術,我學的並不多,你阿爹才是你外祖的閉門弟子。他人這樣一走,為娘心裡沒底,總怕敗壞瞭周傢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