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生是被拋棄的棋子,是亂世中無力自主的浮萍,是如貨物一樣被奪來奪去的政治符號。
可笑,真是可笑。
李明昭笑瞭兩聲,胸口絞痛,猛然吐出一口血來。
田茯苓策馬奔騰,背著一簍紅豔的梅花滿臉焦急的回府時,正碰到氣息微弱的公主在發瘋的念著什麼。
李明昭困在病榻上,劇烈的喘息著:“我不甘心。”
“若是如此,我不甘心!”
茯苓不知怎麼瞭,嚇得兩眼含淚:“公主,我摘花回來瞭!”
她把摘來的梅花捧到李明昭的面前——傲雪淩霜、紅豔豔的花瓣。
茯苓忍著淚意,安撫她:“您看,這梅花開的很美。”
李明昭怔怔的望著這梅花,自嘲一笑,斷斷續續的說:“花……很美,可惜……過瞭冬日要敗瞭……”
說著話,她氣若遊絲、眼前發黑,胸中悶著一口氣,像是肺腑爛瞭個洞還壓瞭一塊塌天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李明昭知道,自己怕是真的大限將至。
她招瞭招手,讓茯苓湊過來,想要交代後事,然而一時間,喉嚨卻像是被卡住瞭,說不清楚話。
茯苓趕緊把梅花插到一邊,在房間找到瞭原本備下的參片,手指掰開李明昭的牙齒,把參片壓在她的舌頭下面。
李明昭緩瞭緩,像是回光返照般,又有瞭一絲精神。
她指瞭指桌子上未完成的書稿,一臉遺憾。
“幫我,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