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盞不說話,隻倔強地站在那裡,手裡緊緊地攥著銀子。
她像朵帶刺的花,好似隻要書生敢上前一步,她就要紮他個血肉模糊。
或許是林不盞這幅樣子太過有趣,書生的疲憊散去,多瞭點玩味。
“衆人皆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連那雍度王……”
書生的話還沒說完,林不盞就將一把匕首對準瞭書生的脖子,冷冷地看著他說:“雍度王怎麼瞭。”
那把匕首還沒開過刃,看著像是新做的,刀柄還綁瞭個珠串,綴著流蘇,瞧著不像殺人刀,倒像是情郎送的定情信物。
隻是那尖端仍舊銳利的很,在樹縫透下的光影中晃的刺眼。
書生靜靜地看著林不盞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他該知道,這林姑娘看著弱不禁風,身上卻有股子又傻又莽的瘋勁。
“我以為林姑娘知道,這雍度王,幾年前不就死瞭嗎。”
書生用指腹推開瞭頸側的匕首。
林不盞心裡的氣一松,愣愣的失瞭神。
對啊,趙玉婪死瞭。
“新皇惦念雍度王為江山社稷做下的豐功偉績,大赦天下之時,便將這位王爺接進瞭皇陵。”
書生慢條斯理地擦去瞭頸側的血絲,又用手帕擦幹凈瞭手指。
以前他並未這樣講究,隻是手上沾的血多瞭,便染上瞭隨時都要幹幹凈凈的怪癖。
林不盞目光灼灼地看著書生,問他,“趙玉婪死瞭,他真的死瞭,對吧。”
書生愣瞭一下,對上那雙盈盈發亮的眼睛,他低聲答,“是,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