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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瞭多久,林不盞全身都被凍僵瞭。
她麻木地站起來,將女人的屍體放在木板上,一路拖著往城郊的方向走。
夜半三更,瞭無人煙。
她本是該害怕的,可她現在看著前方的黑夜,反倒有一種無所畏懼的麻木。
一切都變得沒那麼重要瞭。
潔白的雪地被拖出瞭長長的印子,她兩眼空洞地看著前方,直直的往前行,沒有停下,也不知疲憊。
夜晚的風比白天更冷,夜晚的雪也比白天更大。
她走到亂葬崗的時候,那裡一片駭人殘淡的景象都被埋在瞭潔白的雪地之下。
恍然間,林不盞的心裡被一股風穿透,豁開瞭一個空洞洞的大口。
人死瞭大概就這麼回事。
埋在地裡,化成灰,好的壞的,漂亮的骯髒的,一壞土,一捧雪,就全都蓋住瞭。
她費力地拖著女人往前走,在那白茫茫的雪上裹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應當就是那今日才被處死的男人。
離得越近,她的心髒跳的越快,一種莫名的焦灼感鼓動著她的胸腔,待她看見那裹在佈裡的焦黑的屍體,她突然渾身一軟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