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站在城門外,回頭看瞭眼那巍峨的城門,一種被掏空瞭的虛無感包裹著她。
一眼就可以望到的天地,她竟然有一種不知該何去何從的無助和茫然。
三月前出城門的時候,她隻懷揣著濃鬱的歉疚與悲傷,卻並無那種飄零之感。
因為她知道小小還在那裡,趙玉婪還在那裡。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瞭。
那種遲來的陌生與彷徨讓她發起抖來,眼裡帶上瞭驚惶。
她在城門外站瞭許久,久到四肢僵硬,天色變暗,火紅又喜慶的燈籠點亮瞭城內的每傢每戶。
是瞭,明天就是小年夜瞭。
隔著這厚厚的城墻,她仿佛與整個天地都隔開瞭。
步履維艱地走向自己的小茶攤,她雙目無神地坐在冰冷的木椅子上,卻聽到有一女人在嗚咽的哭。
轉動著僵硬的脖子,她遲鈍的移動四肢,才在小茶攤的火竈旁看見一個單薄的女人。
對方被她嚇瞭一跳,擡起淚眼婆娑的臉,連哭聲都止住瞭。
林不盞卻不感到害怕,也並無驚訝,他所有的情緒都好像被這冰天雪地凍瞭起來。
“對……對不起……天太冷瞭……我……我這就離開……”
女人支支吾吾地說著話,說著說著又開始哭起來。
她看起來悲傷極瞭,比林不盞這個剛剛失去瞭一切的人還要悲傷,看著對方怎麼也流不盡的眼淚,林不盞甚至有一種對方在替她哭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