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玉婪的受刑日就在小年夜前一天。
本應是一個合傢歡樂的日子,趙玉婪卻要在衆目睽睽之下葬身火海。
那天很冷,天上飛起瞭絨毛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將四周的一切都侵染成瞭純潔的白色。
林不盞穿著厚厚的棉襖,裹著披風,戴著鬥笠,獨自踏著潔白的雪走上蕭條的城尾。
因為大雪,路上的人少瞭,連攤販也都關瞭門。
或許還有人記得趙玉婪今天要行刑,可雪太大瞭,寒風擋住瞭衆人出行的腳步。
一路走到城尾的時候,人越來越少,到最後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林不盞孤零零地站在臺下,看著那些澆瞭油的柴火越堆越高。
她穿得很暖,可仍舊是冷的全身發顫。
一直等瞭很久,才看到一個裹在大衣裡的官員慢慢吞吞地走上臺。
對方看到臺下有人時略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這樣大雪紛飛的日子裡還有人來觀刑。
不過有人相伴,讓執刑的官員也少瞭點倦怠,最後竟是揮瞭揮手,讓人送瞭把油紙傘給她。
林不盞伸出蒼白纖長的手將傘接過,微微行瞭個禮。
官員擺瞭下手,環抱著湯婆子窩在寬大的椅子上。
無聲的靜默中,雪越下越大,幾乎掩埋瞭林不盞的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