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要太過擔心王爺,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都會轉危為安的,不過是多年前一樁舊案,以王爺的身份又怎會如此輕易的被問責!”
小小的話並沒能安慰到林不盞。
對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她滿懷希望。
可太後和皇上都不希望趙玉婪活得太長。
當他有用的時候,他當然可以活著,可若是他的存在礙瞭誰的路,那便是他死瞭也不會有人為他掉一滴淚。
“恕我直言,姑娘為何如此憂思過重。”
書生站在床頭,眼眸深沉地看著她。
“你不是也知道,趙玉婪會死嗎。”林不盞轉頭和他對視。
現在她已經平靜瞭很多,大概是病中沒有力氣,又或者她開始接受瞭。
不然又能怎樣呢。
她救不瞭趙玉婪,也不會陪他去死。
書生皺瞭下眉。
又是這樣,對方似乎堅定的認為趙玉婪除瞭死不會有第二條路,且對趙玉婪總是抱有一種悲戚的絕望感。
對於趙玉婪的事他無話可說,他隻是不明白林不盞為何是這種模樣。
還有之前在後院看向他時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透過他在看著另一個地方。
林不盞閉上瞭雙眼,她看起來已經累瞭,不想再與書生交談。
“你現在不應當想這麼多,你的體質比常人要好,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很快就能複原,我為你開兩貼安神的藥,晚上能更好的入眠。”
聽著書生的聲音,那道嗓音漸漸的離她越來越遠,到最後隻變成瞭細碎的呢喃,直至消失不見。
她沉在像沼澤一樣的黑暗裡,四肢都被纏住,無法呼吸,整個人都在窒息的邊緣掙紮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