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的一幅鎮定自若和高高在上,其實手心裡全是汗。
掌櫃的眸色一動,看她一眼,又很快低垂下頭,恭敬道,“原來是林夫人,東傢已經等候多時瞭,夫人請跟我來。”
掀開佈簾,走進更為隱蔽的內室,在看到桌上放置著一塊令牌之後,她無聲地松瞭口氣。
而掌櫃的在佈簾處就停下瞭腳步,她能感覺到對方就守在外面。
以防萬一,她將令牌收好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下來輕舒瞭一口氣,一連灌瞭兩杯水下肚,她才逐漸平複好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跳。
此時安靜的內室隻有她一個人,默默守在外面的掌櫃帶來瞭一種無形的安全感。
強行壓抑在心頭的緊張和無助開始逐步冒瞭頭,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呼吸著冰冷的空氣,慢慢蜷縮著身體捂住瞭自己的臉。
但她不能哭,會哭花臉上的妝,深呼吸瞭一口氣之後,她將湧到喉頭的哽咽壓瞭下去,松緩瞭自己因為寒冷而僵硬的四肢,又獨自一人坐瞭很久,才擡腳走瞭出去。
卻不知道,就在她掀開佈簾之後,右側的茶室裡走出兩個人,一前一後。
“姑娘可是不滿意?”
掌櫃神色無異,笑容可掬地看向她。
她目光睥睨,趾高氣揚地說:“與我想要的差遠瞭,再給你們些時日,我過些日子再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瞭成衣鋪。
拐過兩個巷口,她看著面前深嚴的大理寺,敞開的大門好像一個黑黝黝又會吃人的洞口,隔著遙遠的石階她也能聞到裡面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