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太後並沒有多加為難,一邊撫著貓,一邊懶洋洋地掀瞭掀眼皮。
“謝母後。”
趙玉婪提著底袍起身,牽著她的手畢恭畢敬地走出瞭帳篷外。
側倚在榻上的東幽太後睜開那雙狹長的眼眸,尖利的指尖環繞在貓的頸下,幽幽道,“可千萬別怪哀傢心狠。”
林不盞還處在驚顫中回不過神,感受到涼意鉆進脖子裡,她才猛地看向趙玉婪。
對方面色如常,眼中是一貫的冷銳淡然,見她這幅有些呆傻的模樣,伸手撫過她的臉頰,低聲問,“這是怎麼瞭。”
她擡起頭,深深地看向他漆黑的眼睛。
“趙玉婪,我……我……”
她張開嘴,可話湧到嘴邊好幾回,最後還是深吸瞭一口氣,吶吶道,“我有些害怕。”
趙玉婪擡眸看向她。
“怕什麼。”修長的手指將她鬢角的發絲別到耳後,語氣輕柔的不可思議。
林不盞沒來由的鼻子一酸,她伸手摟住他的腰,將臉藏在他懷裡。
如此示弱的姿態讓趙玉婪心下綿軟,他直挺挺地站著,直視著前方高大筆直的樹。
“別怕。”
沙啞的聲音輕的像風。
林不盞卻更覺得不安,顫抖的手臂忍不住用力一環,攥在手心裡的石頭掉瞭下來。
趙玉婪回頭,不由得有些失笑,“你這是做什麼,莫不是以為拿塊石頭就能保佑你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