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的用指尖擦去鼻裡的血,隻是血越淌越多,不消片刻,蒼白的指節上全是粘稠的血跡。
可他好像習以為常,他就這樣孤獨地坐在沒有光照射的陰影裡,唯一的光亮是他面前那盆將他血液灼幹的火。
他一定很難受,林不盞這樣想。
垂在身側的手蜷瞭蜷,指尖一片冰涼。
她站在窗外,一顆心浸在瞭寒風中。
她隻不過病瞭幾天而已,三天,還是四天,趙玉婪怎麼就變成瞭這個樣子。
雖然知道書裡一直寫著他的毒有多厲害,可她來到這裡這麼久,卻從未真的見過他毒發的樣子。
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心裡也不是那麼在乎瞭,隻記著趙玉婪會死,他總會死。
這是既定結果,可死也要有個過程。
趙玉婪的血越流越多,鼻血和嘴裡的血混在一起,染紅瞭他整個下巴,他怎麼也擦不幹凈,於是手上也紅瞭。
嫩粉柔軟的袖子伸到他面前,並不怎麼溫柔的擦上他的鼻子。
“趙玉婪,你現在醜死瞭。”
他一怔,擡起頭,看著林不盞沒什麼表情地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托著他的頭,一隻手用袖子幫他擦著臉上的血。
“藥呢。”
趙玉婪這種情況不可能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