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心疼地看著宋時書,穆海炎竟敢這樣對宋時書,人自然已被他處決,就將人綁起來扔到瞭冰天雪地裡。
可人死不能複生。
“阿書,我已經替翟娘子報仇瞭,你得好好活著,替翟娘子活著。”顧離握住宋時書冰涼的手,從昨天到現在,宋時書身上的溫度還是沒能完全恢複。
宋時書搖頭:“不,那個死的人就該是我,顧離,是我,是我,我才應該是個死人。”
“……”顧離本想勸一勸宋時書,可看著樣子,悲痛至極又哪裡聽的進去。
宋時書又問:“淹淮呢?他還好嗎?”
“他帶翟娘子回七月山,他想在那裡安葬翟娘子。”顧離如實道。
七月山,那是翟灼不該踏出的地方。
都是因為她,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結局,明明知道她有可能會連累翟灼,還是在關鍵時刻將人帶到瞭京師。
又如何能說,不是她的錯。
狼煙四起(二)
“致吾友宋時書: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相逢數年,今日一別,望日後再見,書身體安康。吾與吾妻決意離開京師,後回延城縣安葬吾妻,餘生守護,不再離別。天寒,路途遙遠,吾未能與書惜別,深感抱歉,望諒解。吾妻雖逝,卻無遺憾,書不必傷懷,吾與吾妻今生與書相遇相知,皆是無悔,望來生亦能與書重逢。
“投筆傷情,臨書惘惘。何淹淮書。”
京師外,寒天仍在。
何淹淮坐在馬車裡,旁邊躺著已經逝世的翟灼,他替翟灼畫好最後一筆妝容,那個通體發白的翟灼儼然充滿瞭血色,仿佛隻是睡著一般。
“翟灼,你放心,郎君沒事,有小王爺在,肯定能早日康複,還有,換皇帝瞭,還是小王爺的摯友,以後,郎君也不會有事,你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躺下去就不願再起來瞭,不過沒關系,我帶你回七月山去,那是你的故土,還有你的朋友,他們也好久沒見你瞭。”何淹淮笑著對翟灼說話,馬車走得極為平穩,絲毫沒有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