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珩從門外走進,一擡腳就碰到碎片,他輕聲喚道:“母後。”
秦太後從屏風後走出,還是那副華貴冷漠的模樣,輕輕一揮手,示意宮人將裡面收拾幹凈,隨後又向屋外走去。
李珩低聲嘆瞭口氣,站在原地等瞭片刻才緩緩走出。
壽康宮外不遠處便是一座花園,也是秦太後常去的地方,裡面許多都是她親手所栽,因此,也從不讓普通宮人進去,隻有當年陪伴她與昌平帝的幾位老人會在晚間進去打理。
據說,裡面最初的花都是昌平帝還在時與當初還在做皇後的秦太後一起栽種,隻可惜,活到現在的並不多。
也因此,那些還活著的,秦太後日日都要悉心照料。
等李珩進去時,秦太後果然站在一處澆花。
“母後,人沒死,我們以後還會有機會的。”李珩雙手交叉垂在身前,低頭隨意玩弄。
秦太後自是也不曾回頭:“不會有以後瞭,打草驚蛇,蛇不會再出來瞭。”
李珩擡眼輕輕吹瞭口氣:“那怎麼辦?”
這時,秦太後終於轉過身,眼眸中可見憤怒,手中的壺被緊緊捏住,華貴的袍子落在地上,旁邊是花園中唯一的一棵大樹,雖已枯萎,卻仍舊高大,身後倒是百花齊放,可終究花開四季,各有不同,終有一日,還是會枯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