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就那樣垂著腦袋站在佛像前,久久未動。
顧離坐在後院看著那些曾供達官顯貴住的房間,用不瞭多久,隻怕這裡也要塞滿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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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一醫館。
“方七,不能睡,聽到沒有。”袁複白也蒙著白佈坐在床前,面前是一盆涼水,他擰幹瞭手中佈替躺在床上的方傢小郎君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這瘟疫來勢洶洶,一夜之間便高熱不退,似是風寒,用瞭藥卻又不起作用,有些人癥狀重,不到半日就沒瞭呼吸,輕者還能撐上一撐,隻不過若還是找不出藥方,也終將活不下去。
方傢小郎君此刻眼睛半閉著,他隻覺得渾身發熱,卻又止不住出冷汗,蓋上被子覺得熱,去瞭又打寒顫,最後還是蓋上瞭。
他臉色紅潤,嘴唇蒼白,汗水自額間而下,勉強睜著眼睛,感受額頭上的汗被擦去,短暫的冰涼過後又是熱得要命。
他能瞧見,袁複白眼睛有些紅腫。
“袁兄……”
忽然聽到聲音,袁複白急忙探下腦袋,想要聽得清楚。
“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這已經是他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