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來找個公道,”顧離憤憤而言,隨後又看瞭秦亥和秦太後一眼,毫不顧忌地坐在瞭一旁的椅子上,“不曾想秦尚書與太後娘娘也在此。”
“王爺還是這麼沒有規矩。”秦太後一樣挺直脊背,在顧離面前,可不能失瞭氣場。
顧離笑道:“太後娘娘說笑瞭,臣是境北人,我們的境北的規矩就是如此,再者,規矩兩個字是在心中,若是如此停於表面,還不如不守。”
秦太後被顧離三言兩語說得無話可說,隻得看向秦亥,六年瞭,面對這個在皇城內從不講規矩的人,她也是無可奈何。
李珩眼見自己沒有插話的機會,乖乖閉上瞭嘴,傷瞭赤字營的是禁軍,和他可沒有關系,顧離就是找麻煩,也該找禁軍,他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帝。
趁著機會,李珩仔細瞧瞭顧離幾眼,之前相見,都未敢多看,如今再看,也不過一個少年,可就是這個少年,手握境北二十萬大軍,握著燕國中原的命脈。
“王爺不如直言,此來所謂何事?陛下已與太後娘娘聊瞭太久的傢常,若是無事,你我還是出宮為好。”秦亥開口,嘴角上揚,說得似是真心話一般。
李珩沉默著,他什麼時候還真能與秦太後話傢常,在自己母後眼裡,自己不過是一個不願受控制的傀儡皇帝。
想到此處,不免悲哀。
顧離看破不說破,而是直言道:“今日禁軍在外傷瞭我赤字營的人,卻始終沒有個解釋,聽聞陛下在論那個……刑部侍郎的罪,京師在禁軍的管制下又成瞭那般亂作一團的樣子,赤字營奉陛下之命,有守衛京師之責,本不過想在外協助一二,卻不想好幾個人被禁軍拿刀砍傷,到現在還重傷在身,若是換做尋常百姓,豈非當場喪命?”
顧離雖坐著,卻字字句句說出來,不輸沙場之上的殺伐果斷,他擡眼瞧著秦亥,六年前來京師,秦亥就是兵部尚書,到現在依舊是,或者說自秦亥踏入仕途,就未曾離開過兵部,不過兩三年的時間就當上瞭兵部尚書,在位近二十年,這其中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想要不去猜測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