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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平靜下來,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她轉過眼顧離已然不在,突然聽見屋門響動,她轉過頭,是顧離從外面回來瞭。

“小王爺?”

顧離手中提著些吃食:“你昨日說得對,人心難測,我此來肅州,還是不要讓別人知曉身份為好。”

宋時書緩緩下床,這顧離怎麼跟轉瞭性似的。

“郎君,醒得早?”宋時書看顧離這樣子,恐怕至少要比她早醒半個時辰,就是不知可有聽見什麼。

“嗯,聽見你一直在喊‘阿爹阿娘’,”顧離將提回來的吃食擺好,“怎麼,做噩夢瞭?”

宋時書自己給自己倒瞭杯水,一口飲盡後瞬間覺得身子舒服多瞭,這才道:“想起阿爹阿娘怎麼能算噩夢呢?”

顧離點瞭點頭:“說得……也算對。”

“不知肅州那邊有沒有動靜?”宋時書這夢做的,難免有些多想。

顧離道:“有,今日一早有人來搜,本是要進來,但一聽肅州下來瞭人,就又回去瞭。”

“那就好,”當初事態緊急,宋時書隻是找瞭那位與顧離說話熱心腸的郎君,幸好,一切順利,隻是後面……她又道,“使君繁忙,自是不會親赴,郎君覺得你的人,明日能到嗎?”

顧離一邊吃著一邊說:“宋大人的意思是,我們撐不過明日?”

“我們現在安全,無非是張少府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等到肅州的人遲遲不走,他定會起疑心,到時挨傢挨戶,地窖不見得安全,這附近雖有翟娘子的人,但總不好讓他們拼上性命。”宋時書與那位張少府打過交道,深知其脾氣秉性,一旦讓他起瞭殺心,根本不會顧忌什麼肅州,也不會管百姓是否會對此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