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的關註點可真奇怪。
宋時書不禁想起自己與何掩淮的相識,她緩聲道:“小王爺多慮瞭,我與何掩淮自來京師前就見過,他還大我兩歲,當時,我身無分文,而他沿街乞討,最初,是他將手中唯一的食物讓給瞭我,誰讓我看起來也很像一個乞丐,不過他應該不記得瞭。”
那時的宋時書一臉髒兮兮的樣子,根本無法與現在辨別。她繼續道:“後來,我來到京師,陛下封我做瞭戶部倉部司員外郎,而他也來瞭京師,他無父無母,從一個乞丐開始,一路摸爬滾打,我記得,他是在一個姓楊的人傢做工,而那傢人待他極為不好,我在街上遇見,見他太倔,滿身鞭痕,實在不忍,便將他救下帶回瞭我宅子裡,自此以後,他說他學瞭刀,也隻會這個,定要好好護著我。”
此事已過多年,然她想起時仍是記憶如新,整個燕國,她也隻有何掩淮一位朋友對她真心以待。
“原是如此,”顧離道,“那……那戶姓楊的人傢後來如何瞭?”
“也沒怎麼,”宋時書看瞭眼顧離,問題著實是多,自己一會兒定也要多問些,“惡人自有惡人磨,那楊傢郎君囂張跋扈,遇到瞭袁傢自是一路敗落。”
顧離聽完又問:“你的意思是……那楊傢郎君得罪瞭那位袁少卿?”
宋時書轉過眼,上下打量著顧離,這人一會兒冷漠,一會兒話又多得說不完,換上這樸素衣裳,倒有幾分普通百姓的樣子。
“小王爺,我承認,袁少卿是我故意為之,不過他可沒這個本事,那楊傢郎君得罪的,是袁相本人,具體何事我倒是不知,但一夜之間,楊傢便從京師搬離的,從此京師再無,我就是想替掩淮報仇,也無處可去,無人可尋。”
“這倒是離奇。”顧離叉著腰。
“小王爺若有興趣,可以查查,袁相的地位難以動搖,或許可以從內部想想辦法。”宋時書借機給顧離出瞭個主意。隴中袁氏勢力龐大,又地處中原,一心支持秦亥,世傢門閥的力量不小,對顧離所行之事更是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