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過瞭預産期,在被推進手術室的前一晚,弟弟陽平還在瘋狂檢查住院用品,宗旨是多添少補,反正缺一點也不行。

我是去年把他接到身邊的。曾經的我隻想著不讓自己的處境影響到傢人,盡可能地遠離、消失在他們的生命中。

直到後來懷孕,興許受到瞭一部分激素的影響,看見陽平過得不好,心裡的內疚遲遲不能消散。

於是我詢問他的意見,語氣委婉:“你願意完全放棄做一個好人嗎?”

夏川陽平當然同意。

過瞭不久,他身已入局,眼神卻恢複瞭幼年時的清澈與明亮:“所以我要當舅舅瞭,而且馬上就會有侄子和侄女!?”

“還沒分化出性別呢。”我笑他。

陽平使勁搖頭:“我不管,現在任何選項擺到我面前,我都會選兩個都要。”

九井一看瞭看我,或許是聯想到瞭我那黑發雷達的神奇能力,認真點頭:“好,我信你。”

事實證明,夏川傢的人多多少少沾點特殊的玄學體質。

在夏天的尾巴,某個正午,九井傢的雙胞胎出生瞭。

2

男孩叫幽,頭頂棕色卷發,乍一看比起我更像陽平。女孩叫詩子,有著一雙狹長的綠眼睛。

我幾乎沒有單獨帶過他們,雇用瞭全天候的保姆阿姨輪軸轉,自封為保姆總管的陽平也經常來搭把手。

幽和詩子似乎對誰來照顧他們並不上心,優點是在誰的懷裡都能睡得安穩,壞處是早上拼命睡覺晚上拼命鬧。

當我做足心理準備,來親自體驗一把地球另一端的時差後,他們小小的身軀輕輕靠在我的肩頭,咿呀瞭兩聲,毫無征兆地安靜下來,接著便慢慢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