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接著一唱一和。
都是鄰裡鄉裡,她們傢裡算是有積蓄的,便主動攬下瞭請醫拿藥的各項雜事,為瞭吊著最後一口氣父子相見,便請得都是名醫、拿得都是好藥。可惜兒子終究是回來晚瞭,她傢裡又多墊瞭棺材板和喪葬的錢,隻是還未請工匠刻下碑上的字……
說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母女二人把我請到客棧裡,盤盤珠算一合計,竟要瞭父親兩年掙來的束脩錢數。
沒錢?
好辦,好辦。
傢中的宅子先抵押出來,她傢的客棧又缺夥計,直接簽瞭工契,錢夠人走。若是不想墳前碑上無名無姓,隻需她們同官老爺明說,將門鎖打開,取瞭地契交於她們,便可再借出一筆錢來助人盡孝。
我心中火冒三丈,大覺不妥。
可清早去官府通報,王傢母女有憑有據,官傢也言之鑿鑿,放下話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我有意拖欠,大可先去牢中嘗嘗刑法。
臨出衙門前,劉傢母女先腳/交上銀錢,後腳就收到瞭我傢的房契。衙役陪同開瞭我傢門鎖,一把鈍刀又催著我把地契交給瞭劉傢。
之後便是簽字畫押一氣呵成。
我捧著借來的幾塊零星碎銀,眼裡死死盯著傢門上的新鎖,心中的悔痛全成瞭憎恨……
……
富商
夏去冬來,而後雪水融瞭,枝頭又冒瞭綠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