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書房。
“叔父!”徐寧熹緊皺眉頭,湊近低聲問道:“難道是真的?那些撥下來的銀子你們全都扣下瞭?”
徐洪擡頭瞥瞭徐寧熹一眼,不動聲色道:“你是說世子妃此番帶著你們前來就是受瞭國主之命特意調查此事的?”
“不然所為何事?!她得國主寵愛,滿國上下誰人不知?”
徐洪摸著胡子沉默瞭一會,又問:“為何國主不派巡查史來?”
徐寧熹面露痛心疾首模樣,“叔父,巡查史又收瞭你們多少銀兩還需要我提醒您們嗎”
“什麼?”徐洪臉上的表情才有瞭些許變化,“你們已經查到什麼瞭?”
徐寧熹搖頭,“叔父,您也太糊塗瞭!國主雄才大略,水壩年年撥款卻始終修不好,難道國主不會派人來暗中調查嗎?!”他皺緊眉眼,一字一句報著人名和數額,每一句都讓徐洪的表情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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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鈴蘭聽到此處,低聲問道:“那麼你覺得他信瞭嗎?”
徐寧熹沉吟片刻,微微搖頭,“我報名字的時候他應該也很震驚,但若說完全信瞭倒也並非如此。”
“他沒說這些都是別人先做的嗎?”
“沒有,叔父再未多說什麼,後來我那最小的堂弟哭鬧,他就先離開瞭。”
李鈴蘭瞭然。
但卻也有幾分不解。
當初此事才剛剛有瞭眉目,徐洪馬上就供出瞭數人,他親手向白謹川呈上瞭他們的罪證,每一筆,都清清楚楚的寫著,尤其是吳慓吳大人,可以說他才是此案中的主謀,是他的威脅讓徐洪不得已參與其中,就連壟斷佈料行,水路運輸全是吳大人組織的,白謹川親自提審瞭吳慓,他對此供認不諱,被抄傢的時候所清點的銀錢數量也與徐洪所述一致,還包括瞭吳慓養在郊外莊子上的兩名妾室手中持有的金銀玉器。
可是這一次,徐洪得瞭親侄子的肯定,對其他人居然隻字不提?思來想去不外乎幾個原因:一,他根本沒有信徐寧熹的話,隻是試探。二,距白謹川親查那年還有好幾年,時間上對不上,他們內部人員有所變動。三,上一次是徐洪在說謊,用瞭不知怎樣的法子讓吳慓替他頂瞭主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