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熹深吸一口氣,隻好硬著頭皮走瞭進去。
屋內。
李鈴蘭穿戴整齊正坐在桌前,見他進屋,立刻將燈吹瞭,徐寧熹後背一僵,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隻聽李鈴蘭輕聲道:“徐公子莫怪,如今我們身在秦府,還是謹慎些好。過來坐吧。”
徐寧熹抿瞭抿嘴,“世子妃知道我會來?”
“是,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徐寧熹心中雖有瞭些準備,聽瞭這話還是後背發涼。
他沉默著緩緩走近,將徐檀寫下的名單和數目遞瞭過去。
這會兒,月光透瞭進來,徐寧熹看見李鈴蘭並沒有馬上去看那份名單,反而伸手將紙反瞭過來。
“徐公子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徐寧熹緊皺眉心,猶豫著,握緊瞭拳頭,終還是:“那上面有我徐傢的名字”
李鈴蘭卻淡淡一笑,“我知道。”
徐寧熹一愣,馬上擡眼朝她看去。
“當年你徐傢在瀾州做藥材生意,從徐老太爺那輩開始就行瞭醫,晉安十八年,湯國與東夷交戰,先王禦駕親征,受瞭重傷被擡進瞭瀾州城救治,是你爺爺救瞭先王性命,先王感念,後將你父親帶回瞭降署,封瞭少史。你父親為人正直,對先王更是忠心耿耿,沒過幾年就被殷侯看中,然後就娶瞭你母親殷氏。先王過世後國主繼位,削瞭候爵權勢,殷侯一傢遷到瞭敏縣,你母親日夜憂思傢中,逐漸憔悴,她去世之後隻留下瞭你與妹妹二人,你倆與外祖傢無甚往來,跟你們遠在瀾州的叔父也不算親近,倒是”李鈴蘭頓瞭頓,“你們還有一位姑母在瀾州吧?她去過降署省親,對你和徐小姐都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