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緊趕慢趕的到瞭驛站,此刻天已黑透,燭火不甚明瞭,李少陽在前,頭一個下馬,然後招呼著扮做隨從模樣的侍衛去安頓馬匹,這時,前面徐傢的馬車中才率先走下一身披白色鬥篷的男子。
墨發以白玉而冠,俏臉在寒風中愈加緊繃,深邃的雙眼依次掃過剛剛下馬的三人,隨後冷冰冰的點瞭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瞭。
元傢兄妹和李少陽都來自武官之傢,自是進不去北內閣的,因此他們也從未見過徐寧熹,隻聽聞此子才華橫溢,很得閣老賞識,如今乍見,卻覺得他實在傲慢。
都是年輕氣盛,李少陽當即不樂意瞭,揚著下巴來瞭句:“徐傢公子還真是目中無人呢。”
這時,緊隨而下的徐檀恰好聽見瞭這句,她秀眉微蹙,擡眸望來,一雙靈動大眼微微泛紅,被迎頭的冷風一吹,臉頰很快也被吹紅瞭。
像一隻怯生生的小白兔。
李少陽一滯,無論如何也不好繼續說下去,隻能訕訕的摸瞭摸鼻子。
李鈴蘭最後從馬車上下來,元英青立刻迎瞭上去,見隻有她一人還驚訝道:“世子妃,你沒帶婢女啊?”
李鈴蘭抿嘴一笑,“方才我還與元公子說瞭,出門在外大傢都隨意些,以你我稱呼即可,我比各位略小些,就不講虛禮瞭。”
衆人集體稱是,這才依次進入驛站。
各自在房間內休整一番後,李鈴蘭把所有人叫到瞭驛站後堂,說是堂屋,實則不過僅有桌子一張罷瞭,格局局促狹窄,生著盆火,倒也算是暖和。
李鈴蘭輕巧一笑,“都坐吧,今日是第一天,我們先彼此熟悉一下,路上也可松快些。”
元英青第一個坐下,隨後就是李少陽,元慕堯,徐寧熹與徐檀。徐檀最後落座,距離也在李鈴蘭最遠的一張位置,她垂眸抿唇,看起來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