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鈴蘭緩緩從座椅上起身,整個宮殿內數百雙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那一抹鮮豔的紅色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更加顯眼,如果李鈴蘭果真隻是個十二歲少女的話,她的心智是無法承受如此多的目光的。
北堂婧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目光也順著李鈴蘭的衣裙挪去瞭她的臉。
小姑娘目不斜視,每一步似乎都走在瞭北堂婧的心上,她忽然有些激動,又仿佛看見瞭曾經的自己。
曾幾何時,所有人都告訴她女人是不能統治國傢的,她們柔弱,膽小,連正式的場合都會感到羞澀恐懼,甚至隻要有人盯著她們多看上一會兒她們就會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錯瞭什麼。
可北堂婧不信,因為她就不是這樣的小姑娘。
她癡迷政治,果敢又毫無畏懼,她是父王身邊最高傲的子女,也是唯一一個能擔下責任的孩子,所以憑什麼她不能坐在這個位子上?!
正如現在的李鈴蘭,她一步一步來到大殿正中央,高舉雙手向北堂婧行禮,聲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看見瞭西原郡主的風采。
“西原國國王向湯國國主,世子致敬,願兩國永世交好,百姓安居樂業。”
隨後李鈴蘭又跪瞭下去,“西原國禾妙郡主李鈴蘭敬問國主,世子安康,特獻《貌疆賦》一篇,恭請國主與世子閱覽。”
宮人捧上李鈴蘭昨夜所抄冊卷遞瞭上來。
北堂婧有點驚訝,但還是擡手讓人拿到瞭近前,彼時北堂斂倸就坐在旁邊,他撐著腦袋倚在扶手之上,心不在焉的玩弄著腰間的玉佩,看起來對貌美的李鈴蘭毫無興趣。
沒多久,北堂婧忽然喚他,“世子,過來好好看看這篇賦!”
北堂斂倸秀氣的臉一皺,不情不願的松開瞭手中的玉佩,隻能探頭去看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