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得,要知道李鈴蘭才十二歲,一般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膽子都比較小,她們長途跋涉從一個國傢到瞭另外一個國傢,馬上就受到瞭召見,怎麼可能不怕?
看樣子這位郡主被教養的不錯。
這讓北堂婧的態度有所變化,她滿意的點瞭點頭,開口道:“郡主與夫人一路辛苦瞭,這幾日就在王宮好好休息,大監,找幾個得力之人陪著郡主與夫人在降署轉轉,記住,夫人與郡主是我湯國的貴客。”
大監應。
樺夫人立刻起身拜謝。
李鈴蘭跟著起身之時也擡頭看瞭眼北堂婧。
她已多年沒有見過她瞭,上一次李鈴蘭跟母親第一次面見北堂婧的時候是跟著其他國傢的郡主們一起的,人多,她們也說不上幾句話,匆匆一面已叫李鈴蘭心生恐懼,她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女人,北堂婧端坐在純金的王位上向她們衆人看來的時候李鈴蘭連呼吸都屏住瞭,一想到她以後得住在這兒,簡直坐立難安。
現在再看,不知為何李鈴蘭卻莫名的心中酸楚。
這樣一位君主,以女子之身撐起瞭大國之姿,她平戰亂,改律法,開設商學,削減貴族權力,親手培養瞭一支讓其他國傢聞風喪膽的軍隊,整個湯國在她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穩坐四大國之首。
但若北堂婧知道她的國傢最終敗在瞭北堂斂倸的手上,她又會不會悲傷無奈呢?
李鈴蘭不知。
她到死都沒有弄清楚傳聞中那份遺詔究竟在什麼地方?整個湯國明明隻有北堂斂倸一個人有繼位的資格,北堂婧為何又要寫下遺詔?她在最後的時刻到底想把王位給誰呢?會不會她早就已經放棄瞭這個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