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息著,心跳洶湧。
奔赴這場,她遲到瞭十二年的約會。
到瞭公司樓下,季凡靈氣喘籲籲地按著電梯,濕漉漉地站在電梯裡,直到抵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隨著門縫擴大,暴雨的聲音又一次湧瞭進來。
季凡靈跑出電梯,按下密碼,拉開天臺的門,走上天臺。
耳邊傳來嗡嗡的雜音,分不清那是血流的聲音,還是時間重新開始流淌。
雨水的潮氣裡,天臺上依然並排放著兩把椅子。
周遭精心培育的茶花、蘭花、月季和仙客來在爭先恐後地盛放,摻雜著雨水的味道一起湧來。
穿透朦朧如霧的水汽,暴雨裡的鋼筋水泥作為背景,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撐著一柄黑色的大傘,背影高挑挺拔,紋絲不動地佇立在天臺頂上。
仿佛在那站瞭很久,很久。
“……傅應呈。”
她喊。
傅應呈背脊僵瞭一下,然後緩緩回頭,傘沿上移,露出漆黑的眉眼,眼底的情緒像是形影單隻的少年。
他看見女孩站在天臺上,長發束起,膚白唇紅,明眸皓齒。
他們隔著雨幕對視。
像是隔著整整十年。
雨水落瞭滿臉,季凡靈努力對他笑,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我來遲瞭,讓你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