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想,傅應呈為什麼要約她過去,可是還有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壓倒瞭好奇。
她去這件事本身,要比為什麼去,要重要得多。
季凡靈把沾瞭雨水的手機在身上用力擦瞭擦,在對話框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敲瞭下去。
她引用瞭,傅應呈給她發的第一條消息。
引用2012年11月8日。
c:【為什麼沒有來?】
隔瞭整整十二年。
2024年11月8日。
季凡靈回道:【我來見你瞭。】
二十分鐘後,邁巴赫駛下高架,彙入車流,一步步艱難地往前挪。
九州集團附近原本並非市中心,是因為集團發展起來帶動周邊經濟,才成瞭新的商圈。
因為規劃問題,道路其實並不寬闊,一到晚高峰,公司附近就開始擁堵,更何況下瞭大雨,紅色的車尾燈在雨幕中如火燒雲般亮成一片。
明明九州大樓的輪廓已經在路的盡頭,車輛卻紋絲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季凡靈不停地看時間。
分針一點點推移,從六點五十,變成六點五十五,再到六點五十九。
“不能再快瞭嗎?”兩年瞭,季凡靈第一次在車上催促陳師傅。
“沒辦法,堵死瞭,”陳師傅嘆氣,“這條路就這樣,堵就堵一點,傅總說會一直等著您的。”
他會一直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