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怕養出第二個傅致遠。
或許是有點矯枉過正,把傅應呈養得太刻板,太冷傲,太孤獨,以至於不善言辭,身邊連親近的人都沒有。
但至少是個好人,至少事業有成。
結果她眼看著傅應呈和九州都走上正軌,好不容易放瞭心,正準備頤養天年,現在竟然……
傅老夫人急火交加,順手抄起手邊的茶杯潑瞭上去:“你問心無愧!你在傢養著一個高中生!你跟我說問心無愧!你不是畜生是什麼?!”
傅應呈沒有躲閃,隻是閉瞭閉眼。
熱燙的茶水混著茶葉從他漆黑的額發和臉頰滑落,浸透瞭胸前的衣服。
“您要非這麼說,那我就是畜生吧,”
男人睜開眼,睫毛上落著水,眼神沉冷:“但這個婚我是結定瞭。”
“……什麼?結什麼婚?”
傅老夫人梗瞭一下,沒想到都到這種程度瞭,嗓音更急,“她才多大,她能結婚嗎?!”
“等她二十歲就結。”
傅應呈平靜地擡手,手背抹去下頜上的水,“她不願意,我這輩子也不會娶第二個人,她願意,任何人反對都沒用,包括您。”
傅老夫人胸膛起伏,審視著盯著他,看他這樣油鹽不進、寸步不讓的態度,反而氣消瞭一點。
至少。
他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