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國梁把她按在車裡的時候她沒有害怕,季國梁往她嘴裡灌花生水的時候她沒有害怕,她跟季國梁一起住瞭十七年,昨天隻不過是又一個相似的晚上。
可她現在卻開始害怕瞭。
她害怕自己差一點,就再也沒有機會讓他知道。
“傅應呈,”
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聲響起——
女孩壓抑著鼻尖的酸楚,忍瞭又忍,開口的瞬間,滾燙的眼淚還是流瞭下來。
她偏頭看著他,帶著哭腔道:“……我也想和你結婚。”
傢人
救護車疾馳著, 又將季凡靈送到瞭安升醫院。
進一步的身體檢查和輸液後,很快她的燒就退瞭,情況漸漸轉好, 頭不暈瞭,身體也沒那麼難受瞭。
奇怪的是。
她還是一直在哭。
仿佛某個奇怪的開關被打開瞭,之前她明明是穿到十年後孤立無援無傢可歸, 也頂多隻掉一滴小眼淚的人, 現在卻一哭就哭得停不下來。
她自己都不知道, 原來她積壓瞭這麼多、這麼多的委屈。
這麼多年, 江婉的離世,季國梁的傢暴, 放棄自己的學業, 莫名其妙的穿越,被人仗勢欺人,被人暗中算計, 獨來獨往,生死由天, 打工的苦,學習的苦,獨立住在出租屋裡的苦……
她從來都是咬牙過來的。
直到她發現。
一直有人在心疼她。
“別哭瞭, ”傅應呈低聲道, 他靠在把她往上抱瞭一點, 試圖抹掉她的眼淚, “你哪裡還疼嗎?讓醫生給你吃一片止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