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溫蒂看瞭眼窗外。
傅應呈站起身,去瞭洗手間,將水龍頭開到最大,冷水用力潑在臉上,好像這樣才能勉強壓下瞭耳畔喧嘩的雨聲。
他擡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潮濕的額發下,眼眸深不見底,水流順著臉頰和下頜滑落。
眼前越來越多的畫面湧起。
是他站在更衣室外面,聽見服裝店的店員議論她身上到處都是疤痕。
是季凡靈躺在他身下,卻難堪地用手擋住自己的身體,說自己醜。
是她剛到他傢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東西裝在塑料袋裡,隨時準備離開。
是他一擡手,她就害怕地躲。
……
洗手間傳來嘭的一聲巨響,蘇淩青愣瞭下,扭身跑進洗手間,愣在門口。
洗手臺前的鏡面裂開瞭,男人雙臂撐著臺面,指縫裡的血緩慢滲下。
“我應該把他殺瞭的,”
傅應呈擡手,掌心捂著臉,鮮血混著水珠一起滾落。
他痛苦地啞聲道,“我不應該讓他活到今天的。”
蘇淩青腦子嗡的一聲,連殺人這種話都說,他感覺傅應呈真要瘋瞭:
“出不瞭大事,季國梁沒經驗沒能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種人連行蹤都不會僞裝,我跟你保證,不出24小時,絕對就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