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看瞭她幾秒,神情微動:“還有一點你得先搞明白。”
“不是因為我不喜歡才幫你祛疤的,”他很慢地說,“是因為你不喜歡。”
“……”
季凡靈垂著眼,喉嚨發幹,心髒也酸澀地緊瞭起來。
“之前不就跟你說瞭,我看不出你身上哪裡不好。”
他話裡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連我都看不出,別人更不可能看得出。”
男人靠著床頭,微微仰著頭,漆黑的眼裡映著她身後天花板上頂燈的光暈,像是倒映瞭一輪清亮的月亮。
“季凡靈,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他就這樣仰視著她,眼底藏著從少年時期起就沒變過的深切熾亮:
“我說喜歡你的意思是,”
“……連你不喜歡的那部分,我也一起喜歡。”
命運
季凡靈腦子裡像是有煙花炸開, 張瞭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在傅應呈面前,總有一種, 被完整地註視的感覺。
讓她無處遁形,自慚形穢,很想挖個坑逃跑。
又對這種感覺, 莫名的貪戀。
她覺得自己現在變得更好瞭, 她有錢, 有傢, 有學歷,還要去上大學, 就算大學裡有人跟她表白, 她也不會像從前那麼受寵若驚,小心翼翼。
可是傅應呈見識過她最黑暗最泥濘的高中,見過她最爛最無可救藥的樣子, 見過她徹底放棄自己的人生,得過且過, 渾渾噩噩,見過她在大排檔和臭氣熏天的出租房裡茍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