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過年。
回國的那天,陳師傅照舊開著那輛邁巴赫在機場等他們,傅應呈買的東西大多打包直接空運國內瞭,所以兩人隻拎瞭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回傢路上,車上後座,季凡靈整理瞭下這幾天拍的風景照,發瞭一個朋友圈,然後順手往下滑。
她很久沒看朋友圈瞭,孫萬興和覃傑他們還是去瞭歡樂谷,周穗曬涵涵在早教班學英語,溫蒂轉發瞭兩條工作相關的推送。
她正準備退出去,手指突然僵住,然後向上滑瞭回去。
從來都沒有發過朋友圈的傅應呈,居然破天荒發瞭朋友圈。
十天前,也就是她剛到法國的那天。
三點,他發瞭一條沒有文字的九宮格。
照片非常模糊,分別是雨中的灌木,雨中的芭蕉樹,雨中的石子路,烏雲,落葉,積水,和窗戶上意義不明的水滴。
季凡靈:???
這他媽都是些什麼?
她點開大圖,仔細辨認,突然意識到,這是他住的那間酒店,窗戶外面的景色。
說是景色,實際上隻是酒店天井裡的綠化植物。
所以傅應呈放著埃菲爾鐵塔不拍,為什麼要去拍酒店裡的樹?
她往下滑,手指又一次頓住瞭。
居然又是一條傅應呈的朋友圈。
十天前,兩點半,同樣是沒有文字的九宮格。
照片裡分別是酒店的桌子,酒店的椅子,鏡子,地毯,房門,天花板,床頭櫃,臺燈,和固然漂亮但毫無意義的墻紙。
再往下,竟然還是傅應呈的朋友圈。
十天前,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