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她更瘦,更蒼白,更虛弱,笑得不太情願,校服領子的形制也和現在有細微的區別。
季凡靈手抖地快要拿不住照片,一陣陣的暈眩湧上頭頂,耳畔是越來越重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這不是她2023年拍的證件照。
……
這是2012年的那一張。
赴約
血流的雜音在耳膜裡轟響, 女孩好像看不完這小小的一張舊照片似的,一直低眼看著。
傅應呈根本就不知道她還會回來。
——在她死後的第十年,他還留著她的照片。
季凡靈在原地站瞭很久, 腦子一片空白,直到她摸到照片背後的凸起,翻瞭過來。
照片後黏著一小片墻紙。
女孩猝然擡眼, 看見她很早之前把兔子送進傅應呈房間時就註意到的, 床頭墻壁上的那個小洞。
她顫抖地伸手, 把照片用力摁在那裡。
心髒重重跳瞭下。
照片像是回到瞭該去的地方, 墻紙和墻紙無縫吻合。
抽屜裡除瞭成堆的藥盒,還有別的東西。
一張被壓得很平整的紙, 就攤開放在照片下面, 她伸手拿起,認出上面是她自己的筆跡。
開頭是“我匿名支持傅應呈同學當三好學生!”
結尾是“我代表我自己,永遠支持傅應呈!”
她偷偷放在老唐桌子上的匿名信, 最後怎麼會兜兜轉轉到瞭傅應呈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