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入夜,周穗終於忍不住瞭:“你在擔心什麼,當年你不也答應程嘉禮瞭麼?”
“程嘉禮跟傅應呈能一樣麼?!”
季凡靈反感地皺瞭下眉,眉心又茫然地松開,“……我可以和程嘉禮分手。”
“你也可以和傅神分手啊,”周穗說。
“可我不想……”
“我不想……”季凡靈艱難地咽瞭下,好像終於認清自己在害怕什麼。
“……我不想和他分手。”她艱澀道。
習慣瞭被拋下的人,在相遇的瞬間想象分離,在擁有的瞬間想象失去。
她早就適應瞭別人的離開,人類的感情本就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當傅應呈說我喜歡你的時候,她卻好像聽見,有一天他說,我不喜歡你瞭。
明明是虛假的幻想,卻疼得讓人發抖。
實驗是假的,意味著她對傅應呈沒用瞭。
他根本就不需要她。
有一天,他不要她瞭怎麼辦?
她腦子裡湧現出一千種一萬種,她把這件事搞砸的未來。
……
能不能,不要喜歡她。
能不能跟她簽一個有法律效益的合同,然後讓一百個最厲害的律師來擔保,他不會離開她。
周穗嘴唇蠕動瞭下,打斷道:“等等,我好像聽明白瞭。”
季凡靈擡頭看她。
“你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但你不想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