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像針一樣刺進人眼底,耳邊嗡的一聲轟響,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這是出事瞭吧,傅總我在前面靠邊停行嗎,誒”
陳師傅瞥瞭眼倒車鏡,臉色驟變,慌張地回頭,“傅總?!!”
男人好像聽不見他在說什麼,甚至沒有註意到邁巴赫還在行駛。
他伸出手,推開瞭門,走下車,步伐踉蹌著走在路上。
他後面的車瞬間鳴笛示意,刺耳的警告聲像針紮在人的太陽穴裡。
可他什麼都沒聽見,就隻是一步一步走過去,盯著護欄的凹陷,癟掉的車頭,和地上的血跡。
“出什麼事瞭到底?”路邊有人在問。
“出車禍瞭,撞到一個女孩,就是一中的。”有人回答。
“那好可憐,這不是才剛高考完?”
“就是說啊。”
分明晴空萬裡,曬瞭一天的瀝青地面炙烤著鞋底,可他卻錯覺自己身處一場永不停息的暴雨中。
令人窒息的滾燙水汽撲面而來,灌進肺裡,讓他沒有辦法呼吸,眼前一陣又一陣黑色的暈眩。
震耳欲聾的雨聲,夾雜著紛亂的碎語,隔著十多年的時空,像是無數張嘴在虛空中對著他的耳邊竊竊私語:
好可惜……年紀輕輕的。
我沒有喝酒!而且我也沒有撞到人!小孩的話能作數麼?
作不作數不由你說瞭算!酒駕你還有理瞭是吧!
是啊人呢?為什麼人消失瞭?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