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
那種潮濕冰冷的焦慮和失控感像蟄伏的兇獸,比以往更猛烈地反撲上來。
“需要我留在北宛?”季凡靈註意到他的臉色,試探道。
“用不著,”傅應呈站起身,聲線壓得很冷,“你想去哪裡的大學都行。”
飯後,季凡靈堅持她來收拾桌子,畢竟她高三期間幾乎什麼活都沒幹。
傅應呈任她去瞭,正準備回房間,接到蘇淩青的電話。
“明天下午四點海利藥廠的劉總想見你,你看看能不能抽個十分鐘敷衍一下。”蘇淩青問。
“推到後天。”傅應呈起身往陽臺走去。
“你下午不是沒事兒麼?”蘇淩青奇怪道,“我特地問過溫蒂瞭。”
傅應呈走進陽臺,順手在身後關上陽臺門,低聲說:“明天下午她畢業典禮,我去一趟。”
“喲喲喲,給她個驚喜?合影?送花?”蘇淩青在電話那邊眉飛色舞。
“你在這人口普查?”傅應呈冷嘲瞭聲。
“你讓我參謀參謀準沒錯,”蘇淩青見他沒否認,就知道自己猜對瞭,“多少朵玫瑰”
“……小雛菊。”
蘇淩青:“???”
電話那頭傳來驚異的嗓音:“誰畢業典禮送小雛菊啊?要送就送玫瑰,你等著,我現在就下單。”
“用不著。”
“就這麼怕她拒絕你?”
蘇淩青調侃,一邊下單玫瑰一邊說,“就你倆的關系,就算她拒絕你,也不會不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