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塵緣未瞭,緣分未盡,功德有餘,”住持微微頷首,“重逢可期。”
那一刻的鐘聲好像被困在身體裡反複震蕩,讓人耳鳴目眩。
鐵石心腸的人第一次懂得瞭什麼叫慰藉。
因為那一句虛無縹緲的話。
他又獨自強撐瞭許多年。
……
拜完四方神明,季凡靈睜眼,上前一步,把香插在瞭香爐裡,拍瞭拍手上的灰。
一回頭,傅應呈竟然依舊合著眼。
男人立在高山古廟之前,身姿挺拔,高舉香火。
繚繞的白霧裡,清冷的面容若隱若現,長睫低垂。
那一瞬間,季凡靈竟忽然覺得,傅應呈身上很有幾分虔誠。
傅應呈這樣應有盡有的人,竟也會有,想向神佛祈求的東西麼。
等男人睜開眼,插瞭香,季凡靈猶豫瞭,還是忍不住好奇:“傅應呈,你求瞭什麼”
天地高遠,山林之間。
傅應呈望著繚繞的輕煙,目光深黑寧靜:“……我沒有求什麼。”他別無所求。
“那你為什麼要來?”
他停頓瞭下,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山風掠過殿前,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吹散兩人中隔著的繚繞香火。
人潮洶湧,他眼裡隻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