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著眼,眸色深暗,好像沒有在聽。
許久,他才啞聲道:“……不會記得的。”
季凡靈仔細地望瞭他一眼,覺得他喝得確實很多,以至於現在眼眶都壓著一層深紅。
明天早上就算記得,應該也記不瞭太多。
“那就好。”季凡靈悶悶道,“反正也沒什麼特別的,而且都過去很久……”
她表情怔住,僵硬地偏頭,低頭看去。
微燙的溫度從她掌心傳來。
——男人牽住瞭她的手。
季凡靈腦子一片空白,停住瞭腳步,擡頭看向他:“怎、怎麼瞭”
“頭暈,走不動。”
傅應呈的臉朝著另一側,眼睫投下晦暗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扶我一下。”
“……哦。”
季凡靈怕傅應呈摔瞭,又開始往前走。
她右手手指僵著,不知道該握緊還是放松,血液在指尖突突地輕跳。
整個手都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攏住。
好像連風都滲不進去。
傅應呈向來體溫偏高,喝瞭酒以後似乎更高瞭。
即便十二月末的夜風冷涼,他的手心依然是溫熱的,熱度順著緊緊相貼的手心,像密密的爬山虎一樣包裹住她的心髒。
但這怎麼看,也不是扶人的姿勢吧。
季凡靈腦袋木木地想。
這不是在牽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