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偏頭,定定看瞭她一眼,好像在回答她,又好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都過去瞭,沒事。”
季凡靈不覺得他沒事。
他平時明明一直是不緊不慢,鎮定自若的。
傅應呈對上她的眼神,怔瞭兩秒,臉色微變:“我弄痛你瞭?”
季凡靈沒反應過來:“什麼”
傅應呈臉色很差,探身就要去捉她的手腕,季凡靈往後縮瞭縮。
車廂相對於男人的身高和臂長來說還是太狹窄,他輕而易舉地拉過季凡靈的胳膊,將袖子捋起一點,露出手腕。
“疼屁啊,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季凡靈想縮手,被他抓著又縮不回來,窘迫道。
她骨架小,手腕很細,因為常年穿長袖,不見陽光,白得近乎透明。
所以更加清晰地襯出,上面幾個暗紅的指印。
那痕跡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在人眼底,讓人錯覺連呼吸都在灼痛。
男人眼瞳顫瞭下,手指下意識松瞭勁,季凡靈立馬縮回胳膊,三下兩下放瞭袖子:“馬上就沒瞭,你不要大驚小怪。”
“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啊,也沒那麼有勁兒吧。”
女孩故意板著臉,“……是不是看不起我。”
“……”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言不發,各揣心事。
晚上吃完飯,季凡靈照常寫作業,突然想起明天語文老師說要課上抽背。
她隻好開始臨時抱佛腳,仰攤在沙發上,必備課文小白冊蓋在臉上,看一句背一句。
“覆壓三百餘裡,隔離天日。驪山北構而西折,直走鹹陽……”把書蓋上。
“覆壓三百餘裡,隔離太陽……”把書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