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次她來醫院,醫生護士都對她特別溫柔,誰知今天醫生是個極為嚴肅的老學究,做皮試的時候板著臉跟她說瞭好大一通“過敏不是開玩笑的,急性過敏可能會出人命,一點半出癥狀,兩點半才來醫院,我看你是不想要命瞭”這樣嚇唬人的話。
季凡靈半天才心虛地插瞭一句:“我之前過敏也沒……”
“也沒什麼”醫生盯著她,“仗著年輕就想硬抗,免疫系統全給你搞壞瞭。”
季凡靈:“……”
女孩沒有力氣反駁,求助地望向傅應呈。
男人站在一邊,側臉冷峻,沒有絲毫幫她說話的意思。
季凡靈:可惡。
到底念在她是個病人,醫生訓瞭幾句就讓她休息瞭,過會兒還給她拿瞭床更厚的毛毯。
季凡靈回瞭陳俊的消息,跟他說自己好得很,但也沒力氣再玩手機,就一直閉著眼。
傅應呈來得匆忙,筆記本都沒帶,打瞭兩個電話之後,坐在她旁邊安靜地發消息,界面在聊天框和合同文檔中不停地切換。
季凡靈睜開眼,偷偷看瞭他一會,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覺。
從小到大班裡總會有同學因為受傷或者生病被傢長領回傢,那個時候其他同學的眼神都是羨慕的,畢竟小孩子眼裡生病不算什麼,翹課不上學才是真的爽。
季凡靈其實也偷偷羨慕過他們。
江婉永遠都不會來接她瞭,而季國梁根本就不能算是個傢長。
當年她低血糖暈過去,老唐打電話給季國梁,打瞭半個小時才打通,季國梁忙著打麻將,沒聽完就掛瞭電話,再撥過去直接關機,氣得老唐那麼好涵養的人民教師都忍不住罵人。
……
原來,他們被人領回傢的時候,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