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往後退瞭半步,又退瞭半步。
“不僅是我,也有同學是支持你的。”老唐的聲音幽幽響起。
“所以,不要太難過瞭啊。”
傅應呈走出辦公室,身形搖搖晃晃。
一貫挺拔的背影此時微微佝僂著,頭很低,後頸處凸起一截蒼白的棘突。
好像那張紙是什麼很沉重的東西,把他的永遠挺直的背,都硬生生壓彎瞭。
老唐忍不住多看瞭一眼,但門被傅應呈從身後關上,阻隔瞭他的視線。
或許是風吧,吹動瞭門板,讓門板朝內重重抵瞭一下,發出沉重的悶響。
風聲尖銳地從樓宇間穿過。
低啞的哭聲,像是重傷瀕死的野獸壓抑的嗚咽,剛剛發出,又很快被鋪天蓋地的雨聲吞沒瞭。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傅應呈的一部分。
永遠留在瞭那個沒等到她的天臺上。
醉酒
四天後, 傅應呈乘班機從華盛頓飛回北宛。
蘇淩青額上架著墨鏡,一身亮眼的橙色西服,掐著點提前到瞭機場, 笑瞇瞇地等著接機。
他一不懂技術,二不通外文,所以沒跟著去華盛頓。
但傅應呈手下沒有吃幹飯的人, 蘇老爺子是老一輩聲譽極佳的官場人, 錢沒多少, 關系網遍及北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