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刺穿昏暗的夜幕,隔著六層樓的高度,照亮少年風雨中晦暗的眼。
尖銳的聲音離近瞭又拉遠,帶來一種說不明白的心悸感。
……
好像有什麼東西,永遠地被他錯過瞭。
七點二十。
季凡靈遲到瞭。
女孩是那種,要麼不來,要麼絕不會遲到的那種人。
渾身濕透的少年抿瞭抿唇,低著眼,沉重的雨水滾下烏黑的睫毛,劃過慘白的臉。
他下瞭爛尾樓,撐著傘往傢的地方走。
七點半。
傅應呈在雨裡跋涉,尋找著積水中勉強能下腳的地方。
經過路口的時候,他看見警車和救護車都停在路邊,系著圍裙的女人緊緊抱著懷裡的男孩,男孩攥著塑料袋嚎啕大哭,嗓音破碎地喊著姐姐,穿著制服的警察一邊盤問一邊記錄,酒醉的司機靠著車前蓋,大著舌頭激烈說著什麼。
模糊的語句碎片在鋪天蓋地的雨聲中傳進他的耳朵:
小朋友……你確定看到瞭對嗎?再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可以嗎……
我沒有喝酒!而且我也沒有撞到人!小孩的話能作數麼?
作不作數不由你說瞭算!酒駕你還有理瞭是吧!
雨太大瞭,監控可能要等到明天……
是啊人呢?為什麼人消失瞭?不應該啊。
會不會是那邊……窨井蓋沒瞭……下水道好像通向宛江……